没有爹
作者阿芒 时间2024-08-20

没有爹

你爹没有了

在我没有爹一年以后

角色离开,戏台空旷,风吹帐篷猎猎作响

我们的戏继续

脚长草

草长露水

露水长光

我们一边走一边编织

草和露水和光

背着竹篓

竹篓的背带叫做“幸运”

“幸运”接连的竹篓越来越重

我们的戏继续

吃力

有一点变慢

越来越深了现在我们的呼吸

能闻到呀:

梦

梦的钩子深入肺部

我们的肉体冒泡

(医生说完一句简洁的台词后,我爹就没有了……)

肺有那么多空洞

足够容下各种钩子(……肺癌)

竹篓的背带叫“幸运”

仔细检查“幸运”的编织

河的流向一段显露,一段隐匿

戏继续

音乐转换

后台我们正要吻到一起

我爹没有!

你爹没有!

轮我们上场

我们骤然分开

还得分饰两角

(我还得女扮男装)

我们正要吻到一起

你爹没了……

这次是你

是你

为了这个凑巧我的嘴角弯曲

用它擅长的方式赞颂

该死!

你爹没了

戏台上的孤儿越来越多但还不构成拥挤

拥挤其实是一种难得的机会、境界

帐篷猎猎作响

因为中断撕开痂皮的

火

风叫它冒泡

冒泡,长眼睛